两位哈佛教授的嘴仗：“颠覆式创新”遭抨击，众人如何评说？

2014-06-26 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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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客》上周刊登了历史学家吉尔・莱波雷（Jill Lepore）一篇犀利讽刺“颠覆式创新”的文章，攻击了现代商业世界被引述最多同时也是最著名的概念。“颠覆式创新”的最早由哈佛大学商学院教授克莱顿·克里斯坦森（Clayton Christensen）在 1997 年出版的著作《创新者的窘境》（The Innovator's Dilemma）一书中提出，这个理论认为，大公司为了保持领先手势，做法偏理性且谨慎，这样就很容易被追赶者击败，因为后者会想办法让成本更便宜，通常会使用一种新的科技来实现。1999 年这本书成为畅销书，就在互联网泡沫最盛行的时候，这本书描述了电子商务如何威胁到现在的传统公司。之后克里斯坦森将这本书扩展成系列，继续完成了《创新者的方案》（The Innovator's Solution）和《创新者的处方》（The Innovator's Prescription），分析了医疗行业，还有《颠覆课堂》（Disrupting Class）关注的是教育行业。

哈佛大学历史学者吉尔・莱波雷（Jill Lepore）

莱波雷的文章指出，颠覆已经成为了万能的宣传口号，不仅仅是在硅谷——尽管在硅谷这一现象尤其特殊——而且在全球的董事会议上都是如此。“这是一个历史学的理论，建立在对于金融崩溃的深刻焦虑、对于全球性灾难的夸张预言和令人怀疑的证据之上，”她写到。在文章中，她指责克里斯坦森糟糕的学术修养（挑选那些能够支持其理论的案例）；误读历史（一些他预计很快倒掉的公司仍旧运作得很好）；短视（比如忽视了工人联盟在 U.S. Steel 崩盘中扮演的角色）。莱波雷还指出，一位将克里斯坦森的理论作为投资战略的基金经理在 2000 年纳斯达克年大跌时的损失甚至比大部分人都要多。

克里斯坦森并没有以文章的形式做出回应。之后《彭博商业周刊》对克里斯坦森进行了电话采访，“颠覆式创新”理论的提出者发表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首先对于莱波雷的讨论表示欢迎，他认为后者在《纽约客》文章前三页的内容给人感觉是她希望“颠覆”（disruption）这个词在全球的泛滥得到控制，为“颠覆式创新”理论带来规范的使用和理解。但是之后的文章笔锋一转，开始对我提出质疑，而且非常有恶意。不过如果只是恶意也就算了，为了诋毁我，莱波雷女士自己也违反了学术准则——那些她指责我在撰写《创新者的窘境》一书中所违反的学术准则。}

^{实际上莱波雷女士试图指出的每一个问题已经在《创新者的窘境》后续的作品或文章中提到了。如果她是一个真正的学者，那么她早就应该读过了。我之所以非常愤怒的原因是，像她这样一位名誉地位的女性竟然会做出这样不诚实的事情，而且是在哈佛大学。}

两位哈佛教授针对“颠覆式创新”理论的争论引发了媒体的关注，《金融时报》也加入了讨论：

^{《创新者的窘境》是 1997 年出版的，而《纽约客》的文章却是上个星期才发表的，这个批评的评价也来得太迟了。}

^{莱波雷女士用公司的存活率去判断克里斯坦森的结论，后者所描述的那些创新者，只有几个存活了下来，许多他笔下的颠覆者最终都失败了。}

^{这种批评的论调有点站不住脚。两位都是哈佛的学术教员——一位是商学院的明星，另一位则是受人瞩目的历史学家——不过他们从未私下见过彼此。这次辩论不过是象牙塔内的一次交火而已，颠覆式创新长久不衰的现实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次事件给我们的教训不在于克里斯坦森是对是错，关键在于任何一种管理理论在不加变通的情况下就加以应用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不颠覆自己的公司都会倒掉，柯达胶卷就是一个证明。但是无论多长的一本书也无法解释怎样才能做出成功的改变，每一个案例都是不同的。}

^{《纽约客》的文章对于那些头脑发热的高管和咨询师们来说倒是一次很有效的纠正，他们用十七年时间把一个理论变成了一种宗教。}

SLATE 的文章则有些调侃：

^{克里斯坦森和莱波雷应该从讲台上走下来，在查尔斯河边上坐下，喝点啤酒什么的。这样他们就会有更多共识。}

^{莱波雷女士认为“颠覆”已经在全球范围内成为了一个热词，这一点她是对的。“颠覆是一个关于企业为何会失败的理论，仅此而已。”莱波雷女士这样写到。而克里斯坦森对此也表示同意。}

^{在一场辩论中，人们很容易落入挑边的陷阱。如果你认为：莱波雷是对的，颠覆创新理论等于什么都没说；或者，克里斯坦森是对的，颠覆式创新解释了一切事情。那么你已经被误导了。无论在公开辩论时他们会说些什么，这两种观点绝不是他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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